付出,不求回报,很多人如此,我亦会如此。但在那特定的时间与空间环境下,我付出的虽不说,但心中总有点渴望被认知的感觉。因为我不仅为朋友,更有一种生命付出的相伴。我无法形容那特定的恶劣环境,也无法形容那时求生欲望下的诱惑,但我很清晰地知道,停留相伴,意味着什么。摸黑前进的结果,露宿森林的结果,......甚至生命的代价我想。
没法跟其它人一样到达背崩,晚上,我们两个到达大个子和竹韵墨脱行曾经住过的马尔翁。尽管住宿环境差,蚊子特别多,溪声特别响,但我睡得却相当的安稳,因为我为朋友做了我所应做的一切,也做到了,心中是一片坦荡......。
森林的路

背崩
马尼翁到背崩只有短短几公里,大概上午11点我们到达了背崩。
背崩,是我行走墨脱中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了。无论景色与生活,这里的环境都是绝对一流的。中午的太阳光格外强烈,面对着大自然冰冻的溪水,衣服一脱,跳泡进去,脑海中只有了一个字“爽”。热辣的阳光下,浸泡在如此冰凉的天然溪水间,那是泡在任何温泉中所无法比美的,至少我这样认为。
背崩的生活是纯朴的,所以在天然溪水中我们如此的享受,这时与村民相对,没有在城市中的那种尴尬与拘束,也没有城市中那种惊奇与好奇的目光,更加没有城市中那种蔑视与冷漠的表情,一切来自于自然,回归于自然。
不知是几天的行走太过匆忙,太久没时间洗澡了,还是这里的环境与溪水真的实在太美了,总之,这次天然溪水之浴真是畅快极了,妙不可言啊!
可能因为陈正老人与背崩希望小学的故事感动了我,在行走墨脱中,我执意要到背崩小学,并且带去给孩子点学习用品。
60本软皮本,10本硬皮本,2盒48支铅支笔,10盒100支铅笔,20个橡皮擦。
也许,我所能带的只是很少的一部份,也显得微不足道。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代表的是我最真诚的心。16斤,额外16斤文具的负重由广州带进背崩,那崎岖的墨脱路,那险恶的特殊环境,我想,凭我个人的力量,我尽力了,也无愧于这次背崩、墨脱之行。
其实,无论格瑞户外赞不赞助我,我也会走墨脱路,也无论我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我也一样会带一份爱心走进背崩。因为我无法忘记照片上那背崩小学孩子们的眼神,一种令人无法表达却看起来心酸的眼神,那是前行者所拍下来的。那种眼神令我久久不能忘怀,也是我墨脱之行的最初动机。其实,今次所带送的学习用品,无论代表我还是代表格瑞,我想,那都是一份心意,一份最真诚的心。
离开背崩小学,我们走下山坡,碰到一个正在往上走去上学的孩子。在走到面前时,他突然站停对着我说:“叔叔好!”,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蛮地一惊,我想不到在这个时侯,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孩子会用如此的礼貌向我问好。紧接着又遇到几个孩子,他们都是如此有礼貌的对着我们说:“叔叔好!”。
真难得啊,在很多地方,我们碰到的孩子都是伸着手向我们要钱、要糖、要铅笔,本来这无可厚非,因为他们的地方贫困落后。但同样封闭落后的背崩,同样的孩子,却有着如此礼貌的行为却不为所求,这是一种素质的表现。无论是背崩希望小学教育的成果,还是民风环境所培养出来的结果,这都是一种进步,一种全民素质提高的体现。如果,西藏以后所有的地方孩子都能如此,那援藏的教育事业上将是可喜的成功。
在我离开背崩的时侯,听说有政府工作组下来考察,墨脱到背崩有望在这一两年内通上公路。这是一个好消息啊。
给我留下美好记忆的背崩,我祝愿其早日通上公路,也祝愿其走向幸福美好的明天。
背崩小学
小学的孩子
小学的孩子

墨脱县城
梦想的墨脱,向往的墨脱,我终于来了!到达墨脱县城的那一瞬间,心中一阵激动.
在到达墨脱的那个路口,我久久站立着,凝视着整个黑脱县城,心中不知是如何的感受,就剩下阵阵的激动,是啊,大半年来的梦想向往,几天来的劳累暴走,那是一种实现的激动,一种战胜的激动。
墨脱在飞快地快展,内地援建的房子也越来越多了。当人们指着县城来告诉我那就是莲花的造型,还问我说像不像时,我无言以对。真的,不知是我的意象愚味,还是新建的房子掩盖了位置。给我的感觉是:安妮笔下的莲花已是过去的了、、、、、、。
对于墨脱的县城,跟其它的差不多了我想,都是一定的规模和正在建设中。 说起墨脱县城,我没有太多的记忆,印象最深的竟然是一道菜名。晚上吃饭点菜时,我们眼睛都大了,听说墨脱里面的东西贵,但没有想到是这么的贵。看来看去,只能挑了最便宜的几个来应付了。但在菜谱中留下给我的是一个难忘的菜:霸王别鸡--400元,哈哈,好名字,好诗意啊,还是好价格呢(好贵的价格)。
后来,无论走出墨脱了在那里,一提起墨脱县城,我就会第一时间想起这道菜“霸王别鸡”的,想想也不觉得无奈一笑的。
同伴说墨脱令他太失望,唯一不通公路的县不存在,没有汽车进来的县不存在,莲花那美好的感觉也不存在。只是我觉得,不要太在意墨脱的县城,享受其中的过程就行了。走在路上,如果只为追逐名胜与风景点,那会很累的。
一百个人心中有一百个墨脱,对于我来说,我在意的不是墨脱这个目的地,在意的是行走于其中的过程,我喜欢的是在路上的感觉
传说中的莲花?

孤单的108K
早上,我独自背起行囊,走在离开墨脱的路上......。
朋友在昨天早上乘越野车出波密了,剩下的是我真正一个人的墨脱路了。其实,墨脱到波密因政府工作组要进来,已保证通车了。但是,我还是选择了走出去,是因为一个车费太贵,还有一个是因为当时我想:我既然能走进墨脱,我就一定也能走出去。就这样,我选择了一个人孤独的墨脱路。
依然是30多公里的行程,但走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累。而那种累,不仅仅是身体劳碌的累,更是行走中寂寞孤独之累。
是季节少人行墨脱的原因?还是墨脱到波密通车的原因?总之,在路上我碰不到一个同道者,身边除了偶遇擦身而过的越野吉普车,剩下的就是江中的流水声,林中的鸟呜声了。一走几小时不见一个人影,几小时不闻一句人语声。这时,那种行走中的沉默,不只是使人感动一种寂寞与孤独,更瀑发了一种静寂中的恐惧。在这种环境中,除了低着头机械地走向盼望的目标却又不知何时能到达目标的路外,还可以做什么呢?焦急地走在不知尽头的路上,那其中的静寂及其产生的孤独与恐惧感,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108K,桥头旅馆。也许淡季,也许通车了,所以一整间旅馆今天只迎来唯一的旅客----我。在房间里,有灯但不通电(也许只有一个客人的缘故,省电)。点上蜡烛,这时,淡淡的烛光,空空的房间,使人更有一种孤单的感觉。看了一遍又一遍过路人在墙上的留言与乱写乱画,无聊、寂寞,那种独行路上的孤独感一下子涌上心头,使我想起了我的亲人、朋友、以及我的过去......。
108K,那个简陋的房间,暗淡的烛光里,度过那孤独的夜晚,那是人生的独单,也是一种旅途的体验。
遗憾的80K
在80K的遗憾并不是80K这里让我失望,而是整个墨脱徒步穿越止步于80K让我深感遗憾。至于在80K这里度过的那个晚上,是整个墨脱之行中我感到最温暖的。
短短的28公里,但却是走得最累的一天。也许,昨天孤独的行走已使我身心疲累了,今天,再次上路时,更加是越走越累。
傍晚差不多六点到达80K“永顺招待所”时,当天的体力已花费得差不多了,累得不想再动了,心想:在这80K的转运站,如果能找到货车就坐出去了,不再走了;如果找不到,明天就到52K,继续耐力的行程,总之,走与不走,天意吧!
可能,当我意由天决定时,我已是退缩了,因我心中明显产生和盼望了坐车出80K的打算。我曾经如此坚决徒步穿越整个墨脱,也自信具有足够的体力与毅力,只是,最后我止步于80K。放弃于80K,也许,是在体力劳累后使我冲动的念头,又也许,是单人的孤独寂寞行走使我精神的崩溃。我想,更多的是后者。
尽管,我有坐车出去的打算,但对能否找到车的心理却是极其随便。而一位四川的老乡却极其热情地为我帮忙找车,在这里,我得深深对他表示感谢。他是移动通信监理公司的,我曾是移动公司代维公司的,所以有点同行相知的感觉。我离开80K,但他依然留在为80K的信号覆盖而努力,为80K的基站建设而工作,我祝愿他工作一切顺利,也祝愿80K基站建设的工程早日峻工。
如果说在帮我找车上体现了四川老乡的热心,那晚饭时则更加体现了四川老乡的好客与热情了。
晚饭,在客栈里跟老板家人(四川的老板),及几个四川的老乡一起吃。哗!那桌上的菜真是丰盛,足足十几个菜啊。自从来了西藏之后,我还没吃过这么多菜的一餐呢,还如此的好菜,有鸡等其它各种肉,单单汤就有好几款呢。可能是墨脱路上不是没有好东西吃就是太贵了,总之,之前一直吃得不好,想不到来到80K这里竟如此丰盛的一餐。更令人倍感温暖和热情的是,那老板的老婆一灌一灌的百威啤酒递过来,用那我还能听懂的四川话说:“喝,喝嘛!”。那么好的菜,墨脱路上好久没有营养了,所以收缩了好久的胃早已拼命地挣大了。但好意难却,只能举杯:来,喝,谢谢!那天晚上,我喝到上厕所路上忍不住喷吐而出实在太胀了,急急跑厕所,肚中一阵翻腾,上翻到喉咙,嘴中,忍不住了......。还好其它人都没看见,不然失礼死人了。
80K,可能我太累,可能晚饭太丰盛,也可能四川人的太热情了,在这里,我度过了墨脱路上最为快乐的一晚。那四川话声中的“吃,吃嘛!”,“喝,喝嘛!”,让我孤单寂寞的行程中,凶险与劳累的墨脱路上,倍感温暖。我想,那##音那话言,将令我今后久久不能忘怀......。
热心的四川人

80K的早上

80K--波密 最危险的里程
80K的早上,在我的记忆中,是漆黑而伸手不见五指的,
当我决定坐车出波密时,连系到早上到司机的家等他。前晚,问司机几点出发,他说天一亮就走吧,“那天亮是几点呢?”,“我也不知几点天亮,反正天一亮就走”。
这个四川司机不知这里天何时亮,无论如何问几点出发,就是一句:“天一亮就走吧!”到底是几点啊?惨!
为了能赶上车,保险起见,六点不到就起了床。天漆黑的一片,整个80K是狗叫而人无声.
打着电筒找到司机家,屋内还是黑暗而无声的,显然未起床.赶紧把电筒熄灭了坐在门口,四周又回复于一片漆黑.突然感到阵阵寒意而又有点饿了,拉起冲锋衣拉链,记得包里还有一包昨天吃剩的炳干,所以慢慢摸了出来.
天还没有亮,到底何时才亮呢?在这寒冷而又漆黑的80K早上,我是一边干啃着炳干,一边祈祷着天亮.
等待的过程永远是漫长的,但考验的是耐力而不是胆力.搭乘车行走的过程才时真正最危险的里程,需要的是勇气与胆量,
那货车笨重的体积,残旧的装置,让人不太信任其能力,但它却是如此慢慢地颠簸着走了出来.没有安全带,没有扶手,上下颠簸,头撞车顶;左右摇摆,头撞玻璃.到最后为了让自已不要抖动得太历害,我紧紧地抱住那背包以增加重量,直到波密松手时,我才发现背包都变了形.
翻越嘎龙拉雪山的过程,真是一个将心和胆都吊起来的过程.如果上天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步行,至少不会再选择坐货车出来了.
如果说车在这段路上的行驶,是在地狱边缘上打滚,那也一点不夸张.一遇到迎面来车,那其中一方就只能不停的倒车,直到找到较宽点的转弯位,然后尽量往边靠.这一靠万万可不能往下看,不然真怕得这笨重的家伙站不站得稳呢.更加像在天堂与地狱中行走的是,不像瀑布从上面洒泻下来时,车一经过,整块挡风玻璃瞬间变成白茫茫一片,可见度为零啊.在如此险要的路,突然间前面什么也看不见,还不等于是闭着双眼开车啊,当时我的脑中也时突然间一片空白的,像掉进一片黑暗的世界.还好一阵就过去了,刮雨刷不断摆动后前面又恢复了光明.心中一阵轻松,犹如从黑暗的地狱又回到了光明的天堂.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行驶,到达了波密.感到心中一阵轻松,一种犹如见到希望天堂的感觉.但极度舒畅的同时,身体却像散了架似的,背后紧靠座位的地方也摩擦得热辣辣的发痛。总之,之前因高度紧张没觉察的损伤,现在一下子全出来了。说真的,身体虽是痛的,但心却是欢畅的,真有一种身体下地狱,心中上天堂的感觉。
波密,穿越的最终目的地。在波密“旅行者青年旅馆”,我将“格瑞穿越梦想”的旗帜永久地留在了墙上。我希望,有机会再走墨脱路时再能看到它。
波密旅馆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