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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平凡的世界》——纪念路遥

我的《平凡的世界》——纪念路遥



     前几日偶尔在网上看到贾平凹的一篇博客,写关于怀念路遥,才知道17日是路遥逝世15周年的日子。15年,是个很长的时间了,长的有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2/3的时间,我自言自语了一句:路遥逝世都有15年了!办公室的同事问路遥是谁,我有点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直以为路遥和《平凡的世界》应该是我们这一辈的人也熟悉的,我想他们的意义应该是非同寻常的,作为80后的一代人,能够了解我们出生前十年前的一个社会,一直讲述到我快要出生的年代,但是我才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熟知路遥,熟知这个一直写作到人生最后一刻的人。

     对路遥最初的记忆是小学时候的一本刊物《少年月刊》,那是一个对于我一个小孩子来说课外书比较匮乏的时期,看过一些小人书,连环画,但是那个时期小人书和连环画已经慢慢退出我们的世界,看过的也很有限,父母会买一些关于优秀作文的书,但是不怎么能引起我的兴趣。那时候学校会集体给每个学生订一本《少年月刊》,里面会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故事,因为是月刊,有时中间也会莫名其妙的少掉几本,所以看很多连载的故事都是一段一段的,连不起来,中间的部分有时候就会拿后面一段的蛛丝马迹自己推理,自己连起来。现在想想或许我对很多小说和电视剧情的连贯猜想的能力就是从小这么训练起来的,也就是在这个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时候我在《少年月刊》上看到了一篇关于怀念路遥的文章,忘了是几年级,忘了作者是谁,但是里面对于他的介绍却是记忆犹新,看到他因为写作付出自己的一生,感动的稀哩哗啦。但是路遥是谁,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作家,他有些什么作品,好像一直都不知道。

     初中的时候学校里面没有图书馆,能够看到的书也还是很有限,家里小孩多,父母除了在买学习资料书的时候很不吝啬之外,能够给我们的课外书和零花钱都很有限,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都是借同学的书来看。那时候课外书是一个很特殊的性质,老师和家长一方面说课外书有利于增长知识,一方面又很限制我们读课外书,而更愿意让我们去看补习书。同学之间的课外书都是借来借去,新的很少,很多也都是哥哥姐姐们看过的,留下来的,所以都翻的很旧了,书页散的,封面不见得,缺角的,被水浸过的,什么样的都有,看过的很多书都没有名字,或者没有开头结尾,但是却都看得乐在其中。

    上了高中,学校有了图书馆,虽然一周只有两天能够借书,但是那个时候已经能够随意的买课外书和杂志了,去书吧办一张卡,想借什么样的书随时都有,也是在那个时候很多我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得书借过来却发现已经看过,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平凡的世界》。想起自己最初看这套书的时候还是初二,趴在被窝里把台灯压得很低每天都看的很晚,因为那段时期学习成绩直线上升,父母一直以为我是学习学的很晚,却不知我为了留足够的时间看别的书而用最高的效率学所学的课程。喜欢《平凡的世界》是因为孙少平那颗自尊,敏感的心像极了那时的自己,虽然家里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但是我了解那样的贫穷带给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的是什么样的感受。慢慢的了解了路遥,可能是因为自己出生在那个文学大省的缘故,省作协里有这么浩浩荡荡一批有名的作家,所以周围的人似乎都对他们很了解,我竟然不能想象会有人不知道路遥和他的《平凡的世界》,呵呵。

     毕业半年,已经没有心情能够完整的看完一本书,偶然看到熟悉的书就会很感慨,庆幸的是大学四年一直到最后都还是一直在用最大的努力看最多的书,重新看了高中时候看过得一些书,张爱玲所有的书,三毛所有的书,很多以前没有听说过的作家的一些书,有了重新的体会,学会体会生活中细微的幸福,学会宽容和释怀。

    我不是一个好学的人,只是喜欢体会书中的一些情感,对所谓的名著不是很有兴趣,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和角度去选择书看,能从一些不知名的书里发现有趣的事情。我想这是一个最简单的喜欢看书的理由吧,也用这篇文章来纪念对我影响很深的《平凡的世界》的作者,一个在我看来很伟大的作家——路遥。

我就像扎根于大地上的一座塔,静静的存在于世间的某一个角落,对友谊有着固执的执着,被动的想要得到爱,却依旧这么沉静的被很多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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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不认识路遥

15年,我才来这个世界5分之1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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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数学很差唉,你有那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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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路遥——贾平凹

  时间真快,路遥已经去世十五年了。十五年里常常想起他。

  想起在延川的一个山头上,他指着山下的县城说:当年我穿着件破棉袄,但我在这里翻江倒海过,你信不!我当然信的,听说过他还是少年的一些事。他把一块石头使劲向沟里扔去,沟畔里一群鸟便轰然而起。想起在省作协换届时,票一投完,他在厕所里给我说:好得很,咱要的就是咱俩的票比他们多!他然后把尿尿得很高。想起他拉我去他家吃烩面片,他削土豆皮很狠,说:我弄长篇呀,你给咱多弄些中篇,不信打不出潼关!想起他从陕北写作回来,人瘦了一圈儿,我问写作咋样,他说:这回吃了大苦咧,稿子一写完,你要抽好烟哩!想起《平凡的世界》出版后一段时间受到冷落,他给我说:狗日的,一满都不懂文学!想起获奖回来,我向他祝贺,他说:你猜我在台上想啥的?我说:想啥哩?他说:我把他们都踩在脚下了!想起他几次要我调到省作协去,而我一直没去,当又到换届的时候,正是我在单位不顺心,在街上碰着他去购置呢绒大衣,我说了想去作协的想法,他却说:西安那地盘你要给咱守住啊!想想他受整时,我去看他,他说:要整倒我的人还没有生下哩!我生病住了院,他带着约烟来看我,说:该歇一歇了,你写那么多,还让别人活不活?!想起他的虎背熊腰。想起他坐在省作协大院里那个破藤椅打盹的样子。想起他病了我去看他,他说:这个病房好吧?省委常委会开了会让我住进来的。想起他快不行了,我又去医院看他,他说:等他出院了,你和我到陕北去,寻个山圪崂住下,咱一边放羊一边养身子。

  他是一个优秀的作家,他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他是一个气势磅礴的人。但他是夸父,倒在干渴的路上。

  他虽然去世了,他的作品仍然被读者捶读,他的故事依旧被传颂。

  陕西的作家每每聚在一起,免不了发感慨:如果路遥还活着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这谁也说不准。但肯定是他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他会干出许多令人佩服又乍舌的事来。

  他是一个强人。强人的身上有他比一般人的优秀处,也有被一般人不可理解处。他大气,也霸道,他痛快豪爽,也使劲用狠,他让你尊敬也让你畏惧,他关心别人,却隐瞒自己的病情,他刚强自负不能容忍居于人后,但儿女情长感情脆弱内心寂寞。

  陕西画界有人以为自己是石鲁,我听到石鲁的一个学生说:他算什么呀,不要说石鲁的长处,他连石鲁的短处都学不来!

  路遥是一个大抱负的人,文学或许还不是他人生的第一选择,但他干什么都会干成,他的文学就像火一样燃出炙人的灿烂的光焰。

  现在,我们很少能看到有这样的人了。

  有人说路遥是累死的,证据是他写过《早晨,从中午开始》的书。但路遥不是累死的,他昼伏夜出,是职业的习惯,也是一头猛兽的秉性。有人说路遥是穷死的,因为他死时还欠人万元,但那个年代都穷呀而路遥在陕西作家里一直抽高档烟,喝咖啡,为给女儿吃西餐曾满城跑遍。

  扼杀他的是遗传基因。在他死后,他的四个弟弟都患上了与他同样的肝硬化腹水病,而且又在几乎相同的年龄段,已去世了两个,另两个现正病得厉害。这是一个悲苦的家族!一个瓷杯和一个木杯在一做出来就决定了它的寿命长短,但也就在这种基因的命运下,路遥暂短的人生是光彩的,他是以人格和文格的奇特魅力而长寿的。

  在陕西,有两个人会长久,那就是石鲁和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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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举:在延安感受路遥精神--纪念会实拍(图)


  路遥回到了他的故乡,十五年前回来就永远不会走了。在那座叫作文汇山的土坡上,静静地安息。


    他的花岗岩半身雕像巍然立于墓碑上,深情至凝固地面对着山脚下———注视着两山夹持着的城市带;注视着街上过往的车辆行人;注意着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同时,他也注视着委迤爬到山上来的这些个学者与作家们,为了纪念他,为了讴歌他,为他献花的这一百多位与会者们。这些人来自全国15个省份,还有来自日本的老教授。这些人迎着清冷的风,虔诚地伫立在他的墓前,深情表述着十五年来,对他的始终如一的腼怀,和对他作品的不断加深的解读,更有对这个精神缺失的时代,对路遥精神的高度赞美。


  在路遥看来,在漫长的二三百万年间,这片广茅的黄土地已经被水流蚀割得沟壑纵横,支离破碎,四分五裂,像老年人的一张粗糙的皱脸,,,,就在大自然无数黄色的皱褶中,世世代代生活和繁衍着千千万万的人。无论沿着哪一条“皱纹”走过去,你都能碰见村落和人烟,如果不查看有关的统计数字,谁能想象黄土高原的千山万壑中,究竟有多少村落和人家呢?族人们!你们也许跑了不少路,但对这块和阳光同色的土地所留下的印象,恐怕仍然豹之一斑,,,,,今天的延河水沉郁着,山水有情,为了路遥精神,为了文学<人生>,为了<平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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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路遥无愧于哺育他的土地和人民

  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无论这个事实多么残酷以至至今仍不能被理智所接纳,这就是:一颗璀璨的星从中国的天宇间陨落了!     一颗智慧的头颅终止了异常活跃异常深刻也异常痛苦的思维。
     这就是路遥。

     他曾经是我们引以为自豪的文学大省里的一员主将,又是我们这个号称陕西作家群体中的小兄弟;他的猝然离队使得这个整齐的队列出现一个大位置的空缺,也使这个生机勃勃的群体呈现寂寞。当我们:比他小的小弟和比他年长的大哥以及更多的关注他成长的文学前辈们看着他突然离队并为他送行,诸多痛楚因素中最难以承受的是物伤其类的本能的悲哀。

     路遥从中国西北的一个自然环境最恶劣也最贫穷的县的山村走出来,为中国当代文学的繁荣创造了绚烂的篇章。这不单是路遥个人的凯歌。它至少给我们以这样的启迪,我们这个民族所潜存的义无反顾的进取精神和旺盛而又强大的艺术创作力量。路遥已经形成的开阔宏大的视野,深沉睿智的穿射历史和实现的思想,成就大事业者的强大的气魄,为实现理想的坚忍不拔和艰苦卓绝的耐力,充分显示出这个古老而又优秀民族最优秀的品质。

     路遥入切地关注着生活演进的艰难进程,入切地关注着整个民族摆脱沉疴复兴复壮的历史性变迁,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巨大痛苦和巨大欢乐。路遥并不在意个人的有幸与不幸,得了或失了,甚至包括伴随他的整个童年时期的饥饿在内的艰辛历程。这是作为一个深刻作家的路遥与平庸文人的最本质区别。正是在这一点上,路遥成为具有独立思维和艺术品格的路遥。

     路遥的精神世界是由普通劳动者构建的“平凡的世界”,他在当代作家中最能深刻地理解这个平凡的世界里的人们对中国意味着什么。他本身就是这个平凡世界里并不特别经意而产生的一个,却成了这个世界人们精神上的执言者,他的智慧集合了这个世界的全部精华,又剔除了母胎带给他的所有腥秽,从而使他的精神一次又一次裂变和升华。他的情感却是与之无法剥离的血肉情感。这样,我们才能破译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里那深刻的现代理性和动人心魄的真血真情。路遥在创作那些普通人生存形态的平凡世界里,不仅不能容忍任何对这个世界的过去和现在、历史和现实的解释的随意性,甚至连一句一词的描绘中的矫情和娇气也决不容忍。他有深切的感知和清醒的理智,以为那些随意的解释和矫情娇气的描绘,不过是作家自身心理不健康不健全的表现,并不属于那个平凡世界里的人们。路遥因此获得了这个世界里数以亿计的普通人的尊敬和崇拜,他沟通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和地球人类的情感。这是作为独立思维的作家路遥最难仿效的本领。

     我们无以排解的悲痛发自最深切的惋惜。42岁,一个刚刚走向成熟的作家的死亡意味着什么?本来,我们完全可以自信地期待,属于路遥的真正辉煌的历程才刚刚开始。我深沉的惋惜正是出自对一个文学大省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学事业的无法弥补的损失。一切已不能挽回于万一。所以期待即使是自信的有把握的,也都在1992年11月17日那个早晨被彻底粉碎了。然而我们就路遥截止到1992年11月17日早晨8时20分的整个生命历程来估价,完全可以说,他不仅是我们这个群体而在更广泛的中国当代中青年作家中,也是相当出色相当杰出的一个。就生命的经历而言,路遥是短暂的;就生命的质量而言,路遥是辉煌的。能在如此短暂的生命历程中创造如此辉煌如此有声有色的生命高质量,路遥是无愧于他的整个人生的,无愧于哺育他的土地和人民的。

     以路遥的名义,我们寄望于每一个年轻或年长的弟兄,努力创造,为中国文学的全面繁荣而奋争。只是在奋争的同时,千万不可太马虎了自己——这肯定也是路遥的遗训。
文章引用自:
我就像扎根于大地上的一座塔,静静的存在于世间的某一个角落,对友谊有着固执的执着,被动的想要得到爱,却依旧这么沉静的被很多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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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亮:我和路遥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有的作家因作品而知名,作品妇孺皆知,口口相传,可是问起这部作品的作家是谁却不一定都知道;有的作家名字响亮,好像人人都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但问起他有什么脍炙人口的作品却抓耳搔腮,颇费思量。我以为路遥和陕西作家群似乎都属于前一类作家。平时不事张扬,不怎么热衷社会活动,电视上的出镜率低甚至拒绝出镜,又不爱发表高论,这是我们西北“老土”的特点之一。

    我只见过路遥一面,那已是20多年前80年代初期的事了。那时各地作家协会和文学刊物的经济情况还不紧张,现在已星散零落、被人鄙视得一钱不值的“文坛”还经常举办“笔会”。无非是由哪家文学杂志或者哪个省区的作协出面邀请一帮外地作家来本地聚集一次。大家都有一种解放感,无话不谈,气氛活跃。聚会中少不了吃吃喝喝、游山玩水。今天想起来,中国首开“公款吃喝”的应该是中国作家,中国作家是“公款消费”的始作俑者,罪莫大焉!也难怪今天的年轻作家特别是“80后”的一代,对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作家瞧不到眼里,气不顺。我们玩闹的时候他们还穿着开裆裤撒尿和泥玩哩,今天也该轮着他们风光风光了。

    我是在由陕西作协在西安举办的笔会上认识路遥的。可是路遥好像出席不多,出席时也是一脸愁云,很少说话。西安笔会还安排我在“人民剧院”讲了一次“创作谈”。前不久,我又到西安出席“曲江电影新人新作推荐展”,和著名导演谢飞一起给电影新作颁奖,地点正是“人民剧院”。一进大门,我就不禁想起20多年前那次开讲“创作谈”的聚会。那时楼上楼下连通道都挤满了听众,人人洗耳恭听。今天,我看任何一个作家来讲“创作谈”也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来浪费时间了。我一人在台上舞之蹈之高谈阔论后,陕西作协请我吃饭,路遥也在座,仍然很少说话。但吃完了饭他非常诚恳地要我到他家坐一坐,说是他家离饭店不远。我记得他家就在陕西作协院内的宿舍楼里,连建筑面积也就70多平方米的样子。当年人人家里的陈设都很简单,而路遥的家更是简单得近乎简陋。在他家里,和他坐在一起就和在农村炕头上盘腿而坐没有区别,西安这座城市立即消失了。坐下后他给我冲了杯茶,用一个乌蒙蒙的玻璃杯。我突然发现好像整个房间都和茶杯一样乌蒙蒙的,连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蒙蒙的雾中。当时在座的还有王愚,我记得从他家出来走到街上我对王愚说,你们陕西作家大概是中国作家中最不会生活的一群了。王愚跟我笑着说:对了!贾平凹刚买了个电冰箱,冰箱里放的只是辣面子和醋。那时陈忠实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经常被人谈起,后来才知道忠实那时常住在乡下。我们西北作家和农村有着割不断的情感与生活方式的联系,因而农村永远是我们的疼痛点。

  这是我和路遥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应该提的是他的身后事。路遥英年早逝后不久,我去北京时见到张锲,张锲那时正主持中华文学基金会,而我在成立这个基金会中是出过力的,所以还有点发言权。张锲跟我谈起路遥去世后他家庭状况和他的清贫,据说路遥弥留之际最不放心的是他的女儿。我就想起路遥邀请我到他家去时那满脸诚恳的表情。实际上,我和路遥本来没有多少话可说,即使在他家也没说什么深入的话题,我和路遥是两类性情的人。路遥要表示他的客气,在饭桌上已经表示过了,用不着再邀我到他家去枯坐片刻。我想,冥冥中这是不是路遥要给我托付什么呢?对路遥的身后事,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才对。我力主把路遥的女儿安顿好,最好是接到北京来上学。我跟张锲说,中华文学基金会要做事,首先要从这件事上做起。而应该说张锲和他妻子小鲁比我还热心,在他们积极操办下,路遥的女儿很顺利地到通县的学校上学了,并且还经常到张锲家度假,把张锲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现在孩子应该很大了,算起来大约应该有了孩子也就是路遥的孙子了。

  路遥著作等身,在中国文学史上占着重要的一章,但他一生辛苦,不懂物质享受,大概没有过过一天快活的日子。不知怎么,我一想到他,就想把陆游“死去原知万事空”的诗句改成“未死已知万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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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石山:以死拼得一部《平凡的世界》,值得吗?


         近日是路遥去世十五周年纪念,特刊出这篇旧文,纪念我的这位文学朋友.不管是赞的,还是骂的,我都会感谢你们,毕竟毕竟,你是看了这篇文章的,毕竟毕竟,你是对路遥有感情的人.这是我多年前的一篇文章,我的总的看法仍不变,我总觉得他死得太惨了.他是应当活着,且应当幸福地活着的人.
        此文是从我2002年2月间写的<在斯德哥尔摩西郊墓地的凭吊>(刊于当年第三期<文学自由谈>)中选出,又做了些修订,另取此名刊于同年的<文艺报>.无论长文,短文,确是五年前的作品.这次是应新浪网博客管理员的要求刊出的.也是我愿意做的.谢谢他提醒我到了路遥逝世纪念的日子.

                 是谁谋杀了路遥
                                        韩石山


    路遥去世之后,我就想写一篇文章,总觉得不厚道,也就没写,现在是不是就该写了,也不知道,大概还是不该写的。只是我已经老了,再不写,往后怕没这个兴趣了。纯粹是为自己,还是写出来吧。
    新时期以来,年龄不大而死了的几个著名作家中,我认识的,只有一个路遥。1980年初,我在文讲所学习,其时文讲所还在左家庄的朝阳区委党校,左家庄这个名字,现在想起来很有意味;路遥代表《延河》编辑部来组稿,我给了两个短篇小说,都发了。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编辑。第二次见面,是多年之后。他在延安写完他的《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去北京送稿,路过太原,我们几个朋友在一家不错的饭店请他。这时的路遥已是有名的作家了。席间,我们向他敬酒,他的憨直的弟弟左一句“厄(我)哥有病”,右一句“厄(我)哥累扎咧”全挡了驾,弄得大家了无兴味。又过了两年,《平凡的世界》获得茅盾文学奖,没多久便听到他去世的噩耗。
  活活叫累死的,他的那本《早晨从中午开始》出版之后,我没看过,内子看过报上的连载之后,这么给我说。她说她怎么也弄不懂这位陕西的作家,家在西安,要写长篇了为什么非得去延安,到了延安哪里不能住,非得住在窑洞里,住在窑洞里也行,为什么明知晚上要加班,不准备些食物,非得弄到吃多少天前剩下的霉窝窝头不可。写完一部长篇本应当是兴奋不已的事,为何竟厌恶到将笔从窗户扔了出去。
  我是懂得的。那时,我已当了一任县委副书记回来,知道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干部们是怎样生活,怎样工作的,开始反思自己过去那种拼命三郎式的做法究竟值得值不得,正在思谋着怎样轻松地写作,挣上大笔的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路遥是个苦孩子,大学是混出来的,没读过多少书,他的文学成绩主要得益于模仿。模仿激发了他的灵气,升华了他的生活积累,模仿也使他便捷地掌握了前辈的写作方法,轻易地获得了巨大的声名。好了还要再好,他心里的目标是那个茅盾文学奖。毕竟是农家孩子,认定的做事方式只有一个,辛苦,祖祖辈辈遵循的种庄稼的路数,汗滴八瓣子,定是好日子。模仿是那个时代的风气,非独路遥为然。山西的作家模仿赵树理,河北的作家模仿孙犁,陕西的作家模仿柳青。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文学也像传染病一样,谁挨得近谁就能得上。赵树理虽有土性,但性格中有的是幽默,于是山西作家也下乡,只是下了乡绝不会太苦了自己。孙犁的风格是清丽、飘逸,你想让河北作家吃苦他们还怕坏了自己的手气。陕西作家真不幸,摊上个柳青,那是个肃穆而又古板的人,于是陕西的作家便下乡就是下乡,吃苦就是吃苦,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
  光是吃苦,放不倒这么一个壮实的陕北汉子,还有我们的文学评论家们的鼓励或者是说蛊惑。要写厚重的作品,要写划时代的作品,要写死了以后能当作一块砖头垫在脑袋下面的作品。要挖掘,深深地挖掘,挖掘人物的本质,挖掘事件的底蕴。时代呼唤着史诗式的作品,人民盼望着新的鲁迅和茅盾。伟大的时代必然有与它的伟大相匹配的作品产生。
  于是这个只知蛮勇的农村孩子,知道光给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买两件新衣裳还远远不够,还要亲手织一件能笼住天下的母亲和妻子的华丽的衣衫。于是这苦命的农村孩子便只能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的终结。
  究竟是谁某杀了路遥,我也说不清,敢说的是,一部百万字的长篇,不该要了这样一位也还优秀的作家的命。再就是,以死拼得一部《平凡的世界》,太不值得。那些鼓励或蛊惑过路遥的文学评论家,实在该反省一下自己究竟懂不懂得文学了。

                           2002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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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步维艰:怀念路遥,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逝者如斯:世界依旧平凡  
刘元举:在延安感受路遥精神--纪念会实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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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的秋:纪念我的人生导师——路遥
韩骏:感谢新浪博客让我再次想起路遥
红月张生:人生,与书同行——怀念路遥  
姜宝龙:路遥乃我电影之父,文学之母(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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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涛:中国最有才华作家的下场竟然都是累死
晓雷:男儿有泪--我所认识的路遥
张贤亮:我和路遥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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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路遥无愧于哺育他的土地和人民
枝枝:他的厚重与朴实带给平凡人坚韧与顽强
韩石山:以死拼得一部《平凡的世界》,值得吗?
新新:他过早凋谢飘零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未然:伙食是馒头米汤咸菜——他用生命在写作!
伊生我未生:不看《平凡的世界》你会遗憾终身!
白烨:为了写作他几乎豁出去了,玩了命了
朱鸿:我帮路遥出版全集就是一种纪念
周昌义:当年我退回路遥的稿子,差点毁了他
韩石山:是谁谋杀了路遥?
刘欣雨:穿越苦难,我们聆听一种绝唱
面南望北斗:把《人生》融入这《平凡的世界》
漠北向南:为什么我觉得路遥才是最伟大的作家?
叶松铖:路遥——当代文学最沉重的一枚感叹号
晨读未名:他的作品让我浑身充盈着力量和希望
绿参差:路遥就像考琳·麦卡洛笔下的“荆棘鸟”
吴永强:您是我一生的老师——路遥,老师好
李老头:他用血泪铸成现实主义文学基石
刘元举:路遥离开我们十五年了,我们想念他
筱然:念念路遥——用生命写下真情文字


         看着这么多的名字都在怀念路遥,我知道了他和他的作品依旧怀念在那么多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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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平凡的世界》……&
我是汤汤 , 汤汤是我,
一个与文字纠缠的女孩,用文字拼凑着不停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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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之前应该读一遍《平凡的世界》
如果18岁之前没看过,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要读一遍
如果已经毕业了,但还是觉得有些迷茫,也可以去看看
结婚生子之后,就不看也罢了,不过可以买一本收藏,留着给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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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看不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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