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摔出去的速度,是不可能拉得住的,飞鹰眼睁睁地望着阿凤狠狠地摔下去,他也知道,这一跤很痛,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其实略有一点户外常识的人都知道,在下雨天,看上去越平坦的石头越滑,因为它没有任何的摩擦力,石头是湿的,鞋子是湿的,再加上下山的冲击力,不摔跤从理论与实践上也不太可能,只是刚才自己的思想开了小差,所以没来得及提醒她,这真是自己的失误。
飞鹰并没有着急去扶她,这样摔下去,让她休息一会儿最好,后面还有一拨人,时间也不是很晚,驴行中摔跤是不可避免的事,人是越摔越知道怎么走路,不要以为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有时走路真的要学。
“还行吗?”望着阿凤挣扎着起来,飞鹰关切地问。
“嗯。”阿凤努力地站起来,屁股真的好痛,好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没受伤,不由放下心来,她有点埋怨有点恼火更有点可怜地望了飞鹰一眼,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手上全是泥巴,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用手把散乱的头发拢上去,泥巴就这样沾在她脸上,看上去很滑稽,一个带着眼镜,衣着得体,在城市里高高在上的白领,为了不知什么样的原因,走在路上,走在这样艰苦的路上……
飞鹰迅速地瞄了一下阿凤的全身,她只是摔了一下,没有大碍,望着阿凤带着怨恨的眼神,飞鹰很想解释一下,想告诉她在她这种情况下,要拉住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还想用手去把她脸上的泥巴给抹了去,不是因为脏,而是因为在那张生动的脸上不应该留着泥巴,当然这种想法转眼即逝,一方面是后面的人们赶了上来,另一方面,这样做也有些唐突,只是为何她会让自己升出一股柔情,飞鹰也说不清楚。
所有的人全回到农家,这让领队很开心,每次出行,总有所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但面对了,战胜了,就感觉到收获了,这可能是驴行中的心得与快乐吧。所有的人都在清洗着山上带下来的泥巴,把农家的水龙头占得满满的,飞鹰关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她,那个脸上沾着泥巴的女人,却发现她呆呆地坐在阳台上,独自地望着外面的天,手里拿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