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风子

2008年第一站——临海括苍山——在石阶与风车之间 - 享受返璞归真
——在日出与云海之间 - 感受诗意人生

文/印第安女巫

    括苍山位于浙江东南部台州市境内，主峰米筛浪以海拔1382.4米的高度雄居浙东第一高峰[系浙江第四高峰]。新世纪中国大陆第一缕曙光、朝阳中风力发电机组巨大的风扇、烟波浩渺飘浮不定的云海。主峰南侧的九台沟有鬼斧神功之美，奇峰挺拔、石梁飞架、瀑布如练。错落有致的风车与秀丽的自然景观交相辉映，形成一道壮观亮丽的风景线。主要景观有米筛浪、跑马坪、道场基、仙人基、九台沟、钻天岩，以及华东唯一的高山风力发电场和“二十一世纪曙光碑”等自然、人文景观。
    上述这些，是网上查到的关于括苍山的资料，也是我在出发前对括苍山的书面了解。而我印象中的括苍山，好像和金庸大师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关系吧。
    我们此行共有十四人，晚上九点从杭州武林广场包车出发，颠颠簸簸的走了5个多钟头，中途一度成为迷途的羔羊。车子驶过一条“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狭窄小道，到达一个枯河岸边的小村，似乎叫黄石垣村。
风子先去探路，大部队原地观察休息。随后上山，在走过“九台沟检票处”时，心中暗自窃喜，逃票成功，省下20大洋(其实第二天还是付了门票的，这是后话，当时以为逃票了，心情是挺高兴的，有点不太厚道，哈哈)。
    走了大概百来米，找到一个相对平坦的草地，大家支起帐篷，翻开防潮垫，打开睡袋，和衣睡下，毕竟第二天还有艰巨的爬山任务，要保存体力。
    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地露营，可能是坐车累了，激动兴奋的情绪上不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还有天然音响流泻出溪水潺潺的天籁之音，有点点失眠的味道。第二天七点不到的时候醒了，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其实是睡着过的。CCTV烧了荞麦面，放了蔬菜，鸡蛋，虽然不是特别美味，但是一碗吃下去，整个人都觉得热乎乎的。
    随后，大家吃饱整理行装，沿着开凿出来的阶梯小路上山，一直向上爬行。山势比较陡峭，景色还算清幽。沿路的飞瀑很多，大大小小，深山空寂，小涧潺潺，清澈见底，水流之声更是清脆。印象中江浙一带的山脉，感觉很相近，山水相映，小家秀气。但括苍山却多了一些大西北的荒芜与苍凉，四处都是突兀可见的裸石，无论是层层叠叠的石阶之间还是铺满破碎石子的山间路上，镜头内少了很多江南小山特有的肥沃与清秀气质。
    但山路修建的还算完整，台阶不断，方向明确，也没有什么好折腾的。其实若是为了上山而爬山，爬山本身就会变得很枯燥了。幸好大家都是新朋友，走得近的人就可以相互之间熟悉了解。太阳时隐时现，气温不高，只是在爬山的时候，全身的运动加上背包，不到半刻钟时间就出汗了。于是三三两两的有人脱衣服。在休息时，山风一吹，又三三两两的有人穿衣服，煞是热闹。由于这次走的比较休闲，走线距离也就大大的拉开，非常绵长。山路曲折，来回弯曲，一回头，便看见我们队伍的驴子，想来以前红军行军，也是这种感觉吧。行进到陡峭处，大家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加上背包，被风子笑称为一个个似乌龟爬行。（此行结束我立马将我沿用多年的网名“印第安女巫”改成了“任者神龟”）
    我们继续爬爬走走，停停歇歇，说说笑笑。终于看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有个大瀑布谓之白龙瀑，这是个比较大的一个瀑布，分两级，沿山壁垂直泻下，流入一个山洞的水库中。在此处，大家休息了下，也都自恋了一番，留下许多玉照。
    山顶的风车似乎若隐若现，好像歌手充满诱惑的歌声吸引着我们不断靠近。翻过一个山头，越过一个沟壑，总是可望不可及。到后来记不清是谁说看到风车了，好像是孤狼，我一抬头，果然，期待的就是看到风车这一刻，可是真的看到了，却什么滋味也没上来，呆滞了片刻，蹿上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快到顶了吧。
    再前行，看见有一个山庄的指示牌：真隐山庄，几间木质的灰色房子，山庄房门紧锁，不知庄主仙游何处？“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我们这些长期大隐于城市的人，偶尔做下小隐于林的驴，真是一种难得的身心休憩与调整。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在寻找一种远离城市的惬意生活状态。“返璞归真、诗意栖居”已经慢慢成为浮华都市人疯狂追求的另一种生活方式。青春、流行与岁月、时尚从来都是在时间的光年上转圈圈，左转右转再左转，最后又回到了起点。
    继续登山的路，大概距离出发时3个多小时，我们到了所谓的云海山庄。没有任何设施，只是一批正在建设中的木质房子，我们一致觊觎的卫生间却大门紧闭。
    午饭时间也到了，大部队停下来，卸包，开始FB。大家纷纷开动起来，打水的打水，煮饭的煮饭，烧菜的烧菜。有人带了蔬菜，有人居然还带了酒。和着花生米，杂碗喝酒，大口吃菜，大家抢着，闹着。热菜、花生米、牛肉干、巧克力、清酒与米饭的滋味，俨然记忆中儿时伙伴相邀郊游一般。虽然我们打着“自虐”的旗号，但在此刻“自虐行”直接升华为“腐败行”。阳光直接照了下来，亲切又温暖地抚摸着我们这群疲惫的孩子们。
    吃饱喝足，大家开始闲聊。我坐在石头上，抬头望望天，感觉一阵悬晕。天空很蓝，是想象中蓝宝石的那种蓝，是苍茫海水的那种蓝，是返朴归真无瑕瑜的那种蓝，是能涤荡内心尘埃的那种蓝，它触手可及，却又似乎难以企及。
午餐的纷扰渐渐平静，刷锅洗碗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地上包继续前进。这里的山路平坦很多，我们一路谈笑风生，酒足饭饱之后重新精神抖擞，忘却了刚才登山时的疲惫。
    山下的云雾已经飘上来，路边的风车开始隐约出现，远远看去，一个个的风车像执着的守候少年，苍白、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们显得很孤独，让人有点感动。山上的雾越来越大了，彼此离的远些就看不到了，感觉很凄迷，似乎意味着摇曳不定的人生！
    山风加大，风车轰轰声更响了。这一走又是近两个小时，而且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任何意趣，除了看到了超大的发电风车，路是碎石路。冻土被太阳照的软化，全部粘在鞋子上。前方我们要到达的终点米筛浪的峰顶。在盘山公路上看见一群公鸡，它们并不害羞，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陌生游客的人来人往，也不刻意逃避我们的相机，印象中每个人的相机中都收留了这一群活泼的括苍山的公鸡。
    5点30分左右，终于到了曙光台，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缕曙光初照临海的地方，仰望着这座高10.9米的大碑，似乎也没多大的成就感，只是觉得到了目的地了，有些放松下来。
    太阳开始下山，透过镜头，红红的天空中映透出一抹让人陶醉的蓝紫色。“日暮苍山远，风雪故人来”，此苍山也成了彼苍山。日落很快，之后就起风了，所谓“高处不胜寒”，今天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冷的早早就躲进了帐篷，晚饭也是在帐篷口子上解决了，感谢风子，大风，小孩，朱朱以及其他辛辛苦苦烧菜做饭的同伴，让我在这个大冷天在这么高的山顶吃上那么热腾腾的饭菜，内心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在此以此句作谢。
    夜幕降临，我们的人开始入睡了。四周除了风车声开始变得有些寂静。所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时间，可能在这里真的不重要了。有声音，但还是觉得静。冷冷的星星无言地注视着我们这些突入其来的过客。“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我不知道李白在哪一处名山胜寺作此诗。我在这静止的世界里，感受着这不静止的情绪。呆呆地躺着出神，当我从无尽遐思中回过神来，身上只觉得越来越冷。风吹的帐篷呼呼作响，有点担心，害怕风吹走了帐篷，开始想象我们这些大自然最聪明能干的生灵在大自然的逆境中我们该如何挣扎如何生存，数着绵羊，鼓励着自己要勇敢，只要睡着就好，睡醒了就能看到太阳。今天晚上的大风，是为了明天早晨那绚丽的日出。
    “风雨之后是彩虹，黑暗之后是黎明”，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有担心，有期待，有恐惧感，有无助感。辗转翻侧，迷迷糊糊，一直让自己去坚信，在冥冥之中，上苍是偏爱勇敢者的。再次醒来，外面天空已经有些泛亮，透过帐篷的门，看到了风车，清晰的伫立在那里，随着风，轻轻的转动。很多的小山头在自己脚下，烟雾缭绕，风动云移。
有人在外面大叫，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引起全部人骚动。大伙不顾严寒，都起来拍照。终于看到云海了，金色，红色，带着紫色，耀眼，夺目，绚烂，突然觉得有点辞不达意，感觉此情此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了。云海，风车，日出，甚是美丽，这样的风景映在了脑海中，留在了相机中，心情和着时间在那旭日东升那刻定格。感谢天公，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日出的美景。日光沐浴中的风车令人心旷，云海中艳丽的色彩令人神怡，那一刻，觉得爬山爬的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在拍了很多照片之后，品尝了美味的炒年糕，在曙光碑前大家合影留念。我们开始下山。走的是盘山公路，28公里的张米线，我们走了2公里多就遇到了车子，于是大伙上车。（此处密密、深岚、CCTV抄近道结果误入歧途，关键时刻还是要走正道，哈哈）坐在车子上，看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下，直感“不识此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家把背包货物般地堆在车子上，似乎也堆出了全车人的快乐，欢声，笑语，调侃，吵闹。5点30左右，车子进入杭州，顺利结束我们的旅程。
    括苍山之行，在期待中成行，在满足中结束。
    看到了日落，忘不了那最后一刻尽情挥洒的激情
    等到了日出，忘不了那最初一幕刻骨铭心的绚烂
    好天气，好风景相伴
    好心情，好朋友想随
    爬山累着，但却快乐着
    大风吹着，但却温暖着
    下一次的出行会在哪里，我期待着……

    谨以此文感谢此行相伴的驴友们：风子，大风，小孩，朱朱，清风，密密，孤狼，深岚，CCTV，夏日，草草，呆子，小姿。下一次，让我们继续同行……

[ 本帖由 印第安女巫 于 2008-2-28 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