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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梭“女儿国”只走婚,不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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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变色龙 于 2008-6-5 12:00 发表
不过那是一种另类的文明
只限于欣赏
人还是需要爱的
同意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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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吃晚饭了。我们来到正屋的时候,满满一桌菜已经摆好。屋角的电视兀自热闹着,正播放摩梭歌舞的VCD,一样还是“小阿哥小阿妹”。另外还有摩梭锅庄舞,据说今晚的走婚舞会上会用到的,我们可以先预习一下热热身。摩梭少女们匆匆吃了几口,就退席换衣服去了,为晚上的舞会做准备。她们似乎永远奔忙在摩梭文化的巡展中,哪些是生活,哪些是表演,在她们这里已经纠缠不清。

  “猪膘肉”是摩梭饮食的一道大菜,它不仅样貌晶莹,味道肥美,还有重要的象征意义,相当于汉族年夜饭里年年都有的那条鱼。除此之外,猪膘肉还是摩梭少女成年礼上的必要道具,当那时,母亲给女儿穿上百褶裙,然后女孩双脚踩着粮食和猪膘肉,可以保佑她将来一生吃喝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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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了解了一下猪膘肉的制作工艺,大体是一头猪去掉内脏,把剩下的部分缝起来,然后用盐和其他调料腌一下,再挂在当风处经历几年风吹日晒,便可以合格竣工。

  这种木乃伊,其实就是我国多族人民都喜闻乐见的风干肉,在昆明叫做“干巴”,在迪庆藏区叫做“琵琶猪”。

  同桌吃饭的还有两个艺青模样的汉族小伙,好像也住在临街的客房里的,一上桌就跟摩梭美女嘻嘻哈哈,似乎他们已然很熟。我便问:“你们在这里住了好多天了?”“好多天”是我刚从老马那里学到的湖南方言,是问“多少天”的意思。只见两人谦逊地答道:“不多,才住了三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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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那便是我们蠢蠢欲动盼望已久的锅庄舞会。在那里,我们可以亲自加入成群的摩梭美男美女,丢丢人,跳跳舞;况且,导游还一改一贯的冷艳作风,调皮地强调:“可以走婚。”

  大伙兴奋着,带着半信半疑的眼神,却又不再追问。作为娱乐业一支迅速崛起的新兴力量,旅游业早已领悟了娱乐的精髓,其从业人士,语言风格莫不虚虚实实、真伪难辩。所以对导游的话,我们都报以姑妄信之的宽容。在这种人人无所谓的空气中,如果较真,倒显得有些不识时务。

  舞会是在附近一个大院里举行的,我们到达的时候,舞会还没开始。正好旁边有个“摩梭民俗博物馆”,就进去走马观花。里面展品不多,好像博物馆还在建设中。暗淡的灯光中,我们看见了巨大的老鹰标本,沧桑的牛羊头骨。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铁器农具,是热爱家园的有心人,从正在流失的传统中抢救出来的战利品。虽然许多传统因旅游业繁荣而枯木逢春,但那些没有盈利价值的传统,比如铁器农具,还是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冷眼和离弃。另外,我们参观时,正值一个来自京城的电视台在馆中采访,女主持人美艳无比,看得旁边几个摩梭小伙眼神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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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那边乐声大作,舞会终于开始了,我们匆匆跑过去。只见暗夜中一群闪亮的摩梭男女,手牵着手,或者牵着前面那人的腰带,踏着笛声,走成一条圆形的长龙。女孩身穿长长的白色百褶裙,衣衫鲜艳,头上的绢花簇簇火红。男孩则毡帽皮靴,斜襟的绸缎上衣,跳动颗颗闪烁的繁星。今夜的锅庄无比的雀跃,熊熊的篝火中,燃烧着心照不宣的快乐心事,和交错辉映的闪亮眼神。不知多少激动人心的故事,都将在这样的夜晚发生,篝火的舞蹈更加诱人了,仿佛在说: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能够,爱情的空气人人有份。

  夜色撩人,心事暗涌,一双双拘谨的眼睛跃跃欲试。狂欢本不是我们的气质,但在这诱惑的夜晚,我们终于决定把日常的自己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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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冲进去的是老小两粤,然后是我;最后,连一向跟浪漫有仇的老马,也被月色吸引,加入这跳舞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追赶众人飞翔的脚步。

  确实是飞翔。摩梭人的舞步节奏很快,在笛声紧凑的韵脚中,他们仿佛是一边跳舞,一边奔跑。在这样的百忙中,他们还要拨冗寻找可爱的人,心中的小阿哥小阿妹。但因为练得多了,他们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越走越熟。而我们就逊色多了,学会了跳舞,却跟不上笛声;学会了奔跑,又忘记了舞步。于是推推搡搡地,在喘息和晕眩中,我们的激情和兴奋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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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分钟,我身后来了个多情的大妈,因为步履艰难,她总是不住地拽我的腰带。当时充做我腰带的,是我在丽江刚买的土布披肩,宽大粗笨,所以很容易松散。于是那位大妈的手,不仅拖累了我的步子,还迫我不得不屡屡停下来,重新把腰带束紧,实在是恼人。后来趁笛声稍慢,我立刻摆脱了她,向年轻力壮的人群飞奔。这时眼前有镁光闪过,好像有人在进行风情摄影。

  此时队伍前边牵我手的,是个高大的摩梭少年。舞会之前,导游曾告诉我们走婚的游戏规则:如果你喜欢某个人,就轻叩三下他的手心。如果对方对你也有意,则回叩三下作为回答;如果无意,就不理不睬,于是你就该静静地走开,无需继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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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这个错觉是真的。在某一瞬间,我感觉他似乎叩了我的手心,还没等我回答,队伍突然又飞奔起来。恰逢我的披肩又后面的人拉散,我只好暂离队伍,重新系好。待我回头再找那少年,已是芳踪无觅,仔细在队伍中搜索,只觉得每个人都像,但每个人又都不是。

  于是我呆呆地站在队伍外,有些茫然。这时我看见了小粤,似乎也在焦虑地寻找着什么。一问,原来是老粤不见了,我开玩笑说,他大概找白天那个长发小阿妹去了,小粤立刻紧张起来,旋又柳眉倒竖地安慰自己:“他敢!”

  群舞慢了下来,下一个节目是对歌。先是摩梭男女对唱,曲目仍是白天那些“小阿哥小阿妹”,我们都有些腻了。然后就开始真正热闹的部分,游客和摩梭人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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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们显然不是摩梭人的对手,因为人家是专业人士,我们只是偶尔来一次友情客串。再说,摩梭人的声音实在太高了,所以光在分贝上就轻易把我们比了下去。摩梭人在音量上的先天优势,是有深刻历史根源的。因为摩梭人自古以来一直生活在湖边山上,所以对歌时需要隔山歌水地吼,扯着嗓子的,日子久了,嗓子自然越扯越高。

  有游客反对道,光唱你们的歌,对我们不公平。于是又开始竞赛流行歌曲。但是天可怜见,原以为在流行歌曲方面我们要占绝对优势,但真到了考验的时候,却发现我们不仅不能完整地唱全一首歌,而且连歌词都记不住;有时本来能唱下去的,但是因为人多,突然有些害羞,就磨磨蹭蹭地企图放弃。对方的摩梭人替我们着急,实在忍不住,就帮我们唱了下去,终于鼓舞了我们的勇气和音量,然后更多的游客加入这合唱,混混沌沌地热闹起来。然后我们悲哀地发现,我们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人们,在表达感情方面,原来竟是如此的懦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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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散场,疲倦的人们意犹未尽。出口处,几台电脑旁聚集着一群兴奋的人。原来在刚才的舞会中,几名年轻人随机拍下许多风情照片,存进了电脑。游客们可以从中寻找自己的身影,如果喜欢,可以当场打印,每张只要十元。我们猜测这种业务一定创了不少收,年轻人谦虚地说,无论赚多少钱,最后都要上缴集体的。大家好,一切都好,我们又开始赞叹这里公有制商品经济的繁荣。

  这时两粤和老马也过来了。舞会前我们还一个个野心勃勃地发誓,立志把自己丢失在泸沽湖的爱情里,现在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个也没拉下。事实只能如此,我们这些心理脆弱的人,唱唱歌,跳跳舞就已心满意足,走婚,就免了。有些美好的东西我们无力享受,但是意淫的机会我们也决不会错过。于是纷纷在电脑中找出自己的照片, 欢天喜地打印出来,再加上自己的名字,“某某某泸沽湖走婚舞会2003”,成为自己和泸沽湖欢情的证据,白纸黑字,铁案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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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舞场,村路上满是懒散的游人。一家家茶房酒肆开始招徕生意了;它们的名字很本土,大多是“苏里玛”,“女儿国”,“马大咪”。

  还有许多露天的烧烤摊子,随便找一家坐下,突然发现临桌是三名摩梭小伙,看打扮应是刚刚退场的舞会演员,于是我走过去加入他们,开始聊天。

  关于泸沽湖的走婚和公有制,早在大一的婚姻法课本中我就已学过,已经没什么新鲜,我今天来不过是亲眼验证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导游和旅游手册都告诫我们,出于尊重,不要对这里的风俗追根问底。于是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些东西明明是他们引以为荣的,又不是隐私和伤痕,为什么还要这样故作神秘。

  况且,总是这样捂着搂着,如何有效沟通?

  所以我这天就一直有个暗藏的愿望,希望可以摆脱导游和旅游手册的专制,亲赴现场,和真正的摩梭人聊聊,让他们告诉我一个第一手的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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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男孩都很靓仔,四肢健硕,眼神单纯,显然是生龙活虎、童言无忌的那种人。三人中,最健谈的是个单眼皮的男孩,滔滔不绝中带着掩不住的优越。另一个看起来老成一些,不时在旁边对单眼皮夸张的说法进行补充和修正。最后一个男孩虽然个子很高,但一张娃娃脸告诉我他还在稚龄。

  于是我和他们一起,围着一个烧烤架,烤了一碟羊肉片、两只鱼香茄子,并顺便就这里的经济、文化、风俗、生活方式等问题进行了全面和深入的交流和探讨。我不能保证得到的资讯完全真实可靠,但这些东西确实有趣,尤其是其娱乐和八卦价值,可以给像我这样好奇心和求知欲奇强的有识之士提供一些借鉴和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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